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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的同事怪蜀黍(二)  

2008-07-31 00:00:00|  分类: 提枪上马不过旧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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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话儿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王八总是对绿豆倍感亲切。爱好的契合让我和怪蜀黍很快熟络起来。那时,编辑部在集团老办公楼顶层,上班儿不用打卡。试刊阶段一切都是新生的,栏目从无到有,小至单篇稿件的编写,大到整本刊物的走向,所有的东西都经历着一个积硅步致千里积小流成江河的过程。那段时间,首次参与孕育一本新刊的我,踌躇满志,精力旺盛得如同磕了三人份的伟哥,常常是早晨第一个到办公室,晚上最后一个离开。印象中,怪蜀黍来编辑部不久后,隔开办公室与靠街阳台的那面墙便被拆除,阳台大面积的落地窗使办公室获得了更多的光线,整个空间显得明亮通透。有时我们会在工作一段时间后起身,站在窗前,看着下界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横生出上帝在天堂俯瞰尘世的感觉,自以为已经掌握了裁断大权,然而当我们试图去捕捉远处某个匆匆闪过的面孔时,却发现抓不住任何痕迹,连记忆都散落了,没有一点声音。

    在许多个清晨,我用钥匙轻轻扭开门锁,锁舌跳动,“嗒”地一声,然后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晨曦透过落地窗,将休憩了一晚的办公桌和电脑涂抹上令人欣悦的金黄。其他同事未到之前,编辑部成了我可以独自支配的天地,我拧开音箱,大声地放着鲍勃·迪伦的《Like a rolling stone》或者鲍家街43号的《小鸟》。怪蜀黍常常在俺自我亢奋的时候,弓着背慢悠悠地踱来上班,他会跟我一起合着这些乐与怒的歌儿,我们每每在《小鸟》结尾时,与汪峰一同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因为我们,生来自由。

    试刊的工作忙碌且繁杂,虽然怪蜀黍坐在我的对面,之间仅仅相隔一层PVC板和一截细长的玻璃,但上班儿时耽于手头的编务,说话很少(那时还没有建立用于大家私下胡侃的QQ群)。每到中午休息的时间,我和怪蜀黍、美编小正太、以及另一位男性文编邓彦,会去报社对面小巷里门脸儿俭朴甚至可说破旧的小饭馆儿吃蒸菜。饭桌儿上大家一通儿乱聊,对家国天下的看法,对姑娘正妹的品评,对工作的展望和抱怨,对一些文化的理解,都被我们当成了佐餐的一杯浊酒。

    随着沟通的深入,我发现怪蜀黍与我有了很多交集。我们热爱摇滚乐,读诗也写诗,对先锋艺术有着相似的偏好,敬畏传统并尊重那些已经逝去或壮士暮年的有着老派文人风范的先辈。我们都曾不止一次地缅怀青春,并试图留住我们相信的那些散发着雨后泥土气息和青草味道的爱。我们都曾深陷于理想主义,渴望做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却发现一切似乎都和书里描述的不同,那些我们曾为之流泪气结的东西,早已在残酷的社会中被雨打风吹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身上有这么多的相似,或者这仅仅是两个试图抓住青春尾巴的老男人的形影相吊?我无法用语言完满地诠释它们,也许,在你们看来,这些应该被叫做共鸣。

    我和怪蜀黍都几乎没有午睡的习惯,于是在每段中午休息的时间里,我们会分享一些音乐,或者聊一些关于诗歌的话题。有时,我们会走出办公室,靠在空寂的楼梯旁,怪蜀黍点燃一根烟,慢慢地嘬一口,缓缓地吐出,而我则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闲话,其中以调侃他糟糕的服装品位为主。有同事或领导经过时,我们会欠起身子,热情地打招呼,待他们走远之后,又讷讷地露出一副贱相儿,看起来很颓很丧的样子。

    这个城市的秋冬季节常常下雨,阴霾是这些日子里惯常的天气。楼道里的光线昏晖不明,软白沙的烟雾弥漫开来,我们彼此的面孔都变得模糊。在没有话说的时候,我们背靠着楼梯或墙,怪蜀黍抽烟的声音被空旷的楼道放大,不知情的人远远听来,像一声声低沉缓慢的叹息。

                                                                 (未完待续)

(不自动播放,想听再点)

PS:鲍家街时的汪峰,多么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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