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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个流氓的老去  

2009-06-15 00:00:00|  分类: 妻妾成群方知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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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跑了一遭,参加了同学的婚礼,看了些市井人生,感触良多,用中学政治课本儿上的话说就是,人生观和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获得了看问题的全新角度,也学会了更深层次的思索——这些都让我成熟(或许成熟这个词已经不适用于我这种早熟过早且已开始衰老的家伙了,不过在没想出更合适的词汇之前,先这么着吧)。

    工作的忙碌,生活的压力,使我的身体和心态都发生着改变。虽然岁数并没达到可以真正叹“老”或者感怀人生的年纪,可在镜中看着鬓角丛生的白发,我知道,起码“青春”这个词已经几乎彻底离我远去了。天知道我有多想抓住它啊,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可以不管不顾地相恋,没有明天般地疯狂,可以不忿任何人,可以单纯地相信爱情,相信美好,相信那些仅存活在理想当中的闪闪发光的梦境。然而我已丧失了这个能力。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额旁的白发比同龄人多出了很多,我不知道这是如何到来的,大概当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未来应该给家人怎样的交代必须承担和解决生活的如何问题时,焦虑和压力就到来了。今年的体检报告,窦性心动过缓伴不齐、前列腺多发钙化灶、尿酸过高这些因工作而造成的亚健康状态,都无一例外地导向了那个结论——我确实已不再年轻。

    前段时间开始喝中药调整内分泌,苦口难咽地喝了半个月,复诊时又改为西药,大夫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两年内不打算要孩子吧?”当时我就惊了,忙问何故。大夫说要是打算要孩子的话有一个主要的药我就不给你开了,但是效果就会慢很多。我连忙说那您快别给我开了,我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好家伙再为了这个把生育能力豁出去也太不值当了,慢就慢吧逐渐调理就是。之后又是领回一堆西药慢慢服用不提。

    说这些并不是诉苦,只是记录,记录我目前的一种状态。

    结婚的同学二人是从大学坚持到现在的感情,8年,也是我身边的校园情侣中唯一守到终成正果的。仪式上,我负责放烟花(我要当伴郎但因为比他高所以他不干,申请当伴娘帮新娘换装他觉得我占了便宜也不干),在某一刻,我几乎相信了爱情的真实存在。可也仅仅是那一刹那而已。你教我怎么相信爱情呢?于我所见,只要背叛没有代价或者背叛的代价小到完全无法影响正轨生活时,几乎所有人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背叛。就算是终成正果的同学,我知道8年里在新娘看不到的生活中,他身边一定出现过其他女性。是,从非常客观的角度来说(当然这角度也很残酷),那些出现过的女性只是男性动物形态的出口,一个男人,如果深爱一个女子,最终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用不要脸一点的词汇说,跟其他的女性都是逢场作戏。身为一个男人,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并能保持有限的理解——王伟忠说过:这是动物性决定的,男人首先是雄性动物,不过靠着一些理智克制这种动物性罢了。然而,幻灭感终究存在。后来,看新版《恋爱的犀牛》时,发现已不能被青春时所热爱的那些台词打动,或者说,我已经不相信它们了。看着台上的演员,甚至觉得有些假模假式。我坐在黑暗的观众席里,突然觉得世界遥远而孤独,于是,在后来给《晨报周刊》的艺文榜里,我写下了这么一段话——我几乎在某一刻又相信了爱情的存在。俗世风尘,我见识过背叛,沉湎过欲望,怀疑过人生。我们每成熟一分,理想主义便死去一些。蔡智恒说:被变种蜘蛛咬了,会变成维护正义的蜘蛛侠,但被疯狗咬了只会得狂犬病,这世界存在的道理,其实很难理解。这并不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便可以在一起的世界。这世界有山、有海,也有墙,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平坦。当我悲哀地发现自己丧失爱的能力并开始憎恨自己时,我只盼望戏里的台词能够成真——上帝会眷顾那些勇敢的坚强的多情的人。

    是的,在舞台戏剧进行的时候,我在台下开始憎恨自己。

    后来与吾姐探讨该问题,得出的结论都同样悲观。相守,并不意味着绝对忠贞,事实上,至少百分之六十的男性都做不到。这个真相让我无奈,让我更加幻灭。

    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一段刘烨演的电视剧,说是他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供职,房产公司的老总待他如生子一般,他直接叫老总叔叔而不是以职位相称。该公司与另一家公司争夺某块地标,竞争公司的老板找到男主人公,愿以200万的价格买标底情报。200万,可以彻底改变男主人公的生活,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男主人公选择了背叛——将公司的标底竞价书用相机翻拍,卖给了竞争公司。不过,男主人公提高了价格,多要了300万元,竞争公司老板得标底心切,只得答应。在竞标会上,竞争公司以多出十万的价格竞标得手。此举等于直接出卖了男主人公,因为只高出十万,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公司情报有所泄露,被对方掌握。于是,男主人公找到竞争公司老板,质问其故。竞争公司老板此时翻脸不认人,冷笑道:我付出的代价是510万,若当初你答应200万成交,则此事绝不可能发生,然你贪心不足,以此相胁,居然多要300万,君不仁,怪我不义乎?你觉此事不妥,我可以打电话给你老板,让他一起来解决。男主人公说:我不怕你把他叫来,从我拿你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后续剧情已不重要,看罢此段,心内纠缠,想若我当彼时,会作何选择。矛盾半天,权衡利弊,答案仍是:我也会和男主人公一样,选择拿钱,选择背叛。

    想来背叛竟如此轻易和惯常,甚至背叛成了某时的不二选择,于是,对人性之无望感愈加增强。说什么“人之初,性本善”,如果性善,何来此番?恐怕性恶才是成年人之本源吧,只是很多成年人不承认或者不敢面对罢了。

    毕业这些年,有男同学因癌症过世,有人的母亲故去,有女同学因为家庭暴力与丈夫分开,有几位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参加婚礼的同学中,只有两个耍单儿的,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单身汉,因为人家是带着未婚妻去的。婚姻的那些同学,他/她们的配偶于我而言均是陌生人,有些毕业后还在一起的,终究也分开了。于是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人能相守一辈子,结成婚姻,必须要有四个条件:

    一是生活上能彼此照顾。因为关于结婚这件事儿,男方是找老婆,不是找女佣,女方是找丈夫,不是找爸爸。无论对于哪一方来说,单纯地照顾另外一方,都会心力交瘁,疲惫不堪。因此,只有彼此相扶,才能为相守到老提供可能。正如我说过的,当激情退去,当你在办公室加了整天的班儿,累得跟条狗似地在晦暗的夜色中回返家门,你需要的绝对不是脱光了等着你的大美妞儿,而只是热汤热饭。

    二是事业上保持互相独立。如果在工作上有交集,势必会有许多冲突与麻烦,因为总会有高低之分,如果事业相同或者相似性过多,低的那方自然会有压力,高的那方也会因为担心低的那方而产生巨大的焦虑。因此,之于长久的婚姻来说,双方保持独立性,是和睦或者说快乐的前提。

    三是价值观人生观兴趣爱好相同或者至少得有交集。这点人人都明白,就不赘述了,简单来说,都聊不到一块儿去,怎么能过到一块儿去?

    四是身体上保持相互的吸引。试想,就算对方再靠谱儿再心灵美再内涵深,但是看到他/她你就想吐,怎么可能有幸福美满的生活?

    对于男性来说,如果本身强势,那么在选择妻子时,他绝不希望自己娶来的是一个需要照顾,需要呵护的小女孩儿,他要的是妻子而不是女儿。当然,男人也是极其脆弱的动物,只是他们隐藏得很深。他们在很多时候也会缺乏安全感,只是一般很难看出来;他们也不总是很有信心解决一切,他们也会觉得虚弱无助。世俗对于男人的标准,是坚强,是充满干劲和自信,是有铁打的意志和可以承担一切的肩膀,所以,所谓男人该有的样子和心态,决定了他们不会把内心的脆弱和不安表现出来。但他们只是不表现,并不是没有。所以,男人大抵也会没有安全感,他们需要可以和自己一起栉风沐雨,内心强大,独立且懂得宽容的妻子。男人们知道,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让他们真正无所顾忌、放松心态地去奋斗,去生活。

    当然,在男人偶尔脆弱爆发的时候,他希望自己也可以靠着她的肩膀,在她的港湾里卸下疲惫和心防,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靠着,让自己的压力和苦闷慢慢地融化;或者她能将男人搂在怀里,用温暖抚慰那些老男人某时如同孩子般空落的心。这种感觉,应该叫做“母性”。

    并不仅仅是女性需要怀抱,男性同样需要。

    大概,成熟的男人都会寻找这样一个可以靠着的、港湾似女人吧,无论她是25岁还是35岁。

    这样看来,男人对可以相守一生的女人的要求很高似的,可是没办法,相守一生,仅仅相恋是不够的。

    我想,这也是我那些曾是大学情侣的同学最终分开,在另外的对象那里确定归宿的原因。

    有位女同学,上次我见她时,还是满目青涩脸庞如红苹果般新鲜的大学女生,这次再见,居然已经成了母亲。她单独时,看起来还是一位漂亮年轻的女性,可当她在婚礼现场的红毯上逗着自己已经会叫爸爸妈妈并善于爬行的孩子时,十足的妈妈气息顿时就出现了。那一刻,我确定我看到了一位真正的母亲。

    抱歉的是,我仍然无法把那个稚嫩学生和现在的这位温柔母亲联系起来,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完成的角色转换,我甚至无法想象这之间的历程。当然,生子的不只这一位,其余几位没有把孩子带来而已。

    面对这一切,我过往的经验完全无法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我知道,他们已经走入了比我更深的人生阶段和更加成熟的生活境界。

    新郎(就是我的那位大学男同学兼室友),目前在上海一家国际型企业做内审,与新娘分居两地。虽然已经一起走过了8年,但新婚就两地分居,实在不能算件开心的事。男同学的工作压力很大,事多且繁,虽然薪酬不错,可每天早晨七八点到晚上十一二点的工作量也让他苦不堪言。仪式结束后,新郎忙完了一切,来到我住的房间与我聊天,聊到这些,彼此默然。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效果不大,我只是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第二天一早我便要启程,他新婚首日,许多事要忙,自然顾不上送我,于是那晚便在房间门口拥抱道别。祝福的语言此时似乎都过于客套且假模假式,所以我只是对他说:好好过日子。

    至于其他的故人旧伴,只能匆匆一晤,时间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太过奢侈的东西,人生总是离别时多相聚时少,还好我们不俗,没有狗血戏码上演。昔日的同学少年,生活和世界已然不同,大家的人生从某一个点上开始出现了分岔,然后每个人都循着自己的那个分岔渐行渐远。“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似乎只能当做口号喊喊,现在,当年曾那么相似的一群人,人生已经有了巨大的不同,若干年后,还会有更大的不同。认定你选择的生活方式,并且擅于从中寻找乐趣就好。我的一位内蒙同学,毕业后在广东惠州、深圳之间腾挪,从TCL到华为,按理说经历丰富,可去年他最终选择了回内蒙鄂尔多斯,回到家乡。这次见面,他对我说,我只想和女朋友结婚,干这个年龄应该干的事,置套房子,买辆车子,生个孩子,好好上班,一年内的几个法定假期里出去玩玩,然后教育孩子,守着一个稳定的生活,慢慢变老。我看着他——一个曾经充满雄心壮志离家打拼的人,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发现了我的茫然,并不诧异,只是很平和地对我说:这就是我想要的,过自己安稳的小日子。

    后来便到上海,与另外一位过命的手足相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与亲人无异,大概是如果我觉得他女朋友不好,他就会立即和女朋友分手那种程度。许多话,他不会对父母讲,不会对女朋友讲,但会对我讲。到沪当晚,在南京路吃饭,第一次见到其女友(他也是有意想让我看看,不敢说把把关,起码是想听听我的看法)。那是一个得体大方,对物质要求简单到几乎可以说没有欲望的姑娘。甚至他带她逛街时,觉得什么东西好想买给她,她都会说没必要我又不缺不用浪费那个钱。这样的姑娘,现世大概不多了吧。我对他说,这是一个可以结婚的姑娘,守住。

    他当然想守住,当然想和这姑娘结婚生子,共度一生。两家老人也彼此都对孩子满意。似乎这一切条件都可以促成婚姻的发生了。然而,在近一两年内,恐怕不行。女方家不是上海人,父母在上海开了家卖箱包的小店,女方本人在某公司当翻译,全家在上海租房,这样的条件维持生活不是问题。然而,要结婚,自然不是维持生活这么简单——必须要有房子。男方母亲是当年三线建设的知青,父亲是贵州当地的工人,后来一直没有回城,仅母亲和他保留了上海户口。后来老屋拆迁,政府补助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地处浦东,在隧道一线的终点站处。饶是如此,那里的地价每平米也有一万七八。若要结婚,首先得考虑到女方一家的情况,租房不是过日子的长久之计,势必再需要一套住房。可是高不可攀的房价,让两人即便有结婚之心,也无结婚之力。于是只能在未来的一两年内暂且搁置结婚的想法,努力工作,攒钱买房。

    相爱的人因为一套住房而暂时无法相守,这是多么令人无力的事实。

    只能感叹生活不易,在庞大城市里维生的草民,总是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焦虑,忙忙碌碌,身不由己。

    离开上海的前一天,傍晚,我们站在滨江大道,背后是全中国最贵的12万一平米的楼盘汤臣一品。黄浦江对岸的海关大楼每十五分钟便响起《东方红》的钟声,晚风有些凉意,落阳的余晖映红了我们的脸颊,江水高一阵,低一阵。同学盯着远方,缓缓地说:“上海,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我自己的房子呢?”

    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申江水》的旋律:江水向东,一刻不停留,就像我的梦幻,从此一去不再回头……今夜又是冷风吹,吹得我心碎/今夜喝了多少酒,流了多少思乡泪/真的不愿一个人再向远处飞,我知道你心中想着谁/申江水,申江水,看那阑珊灯火随着江流像是游子心向故乡飞/申江水,那个申江水,愿它带走我的苦我的泪。

             

    几天里一直借住他家,和他同屋而眠,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当晚,我辗转反侧,他却早已睡去——他必须睡去,因为要赶一早六点多的班车去机场附近的航空公司上班。那天是对账日,不能请假,所以,必须五点多就得起床,否则赶不上班车。我像一只受伤的小狗一样蜷着,非常想有一条胳膊让我紧紧抱着,让我把头靠在上面,好有一点温暖和勇气,好让我不觉得无力。

    这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力改变的规律,这世界平稳却残酷,这世界对于每个人来说不是想象得那么公平,这世界的悲欢离合,有时是必然的结果。

    父母年纪越来越大,希望我成家,希望我有个妻子,有个孩子。母亲常在电话里对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家啊?这几年要个孩子,我还能帮你带带,再过上几年,你想让我带,我已经没力气了。而且,你离家这么远,有个孩子,也能陪陪我们。我和你爸爸看到孩子,就觉得你在身边。

    每每这样的电话过后,我都想大哭一场,然而我太累了,累得连流泪嚎啕的力气都没有。于是只能干咽一口酸涩的吐沫,叹口气翻个身,在黑夜里睡去,希望白天晚点来临。

    青春逐渐走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平淡、从容的东西,它正在向我靠近,虽然不知道它清晰的面目究竟如何,但我已然嗅出了它的味道,它有一个简单却深沉的名字——日子。

    我想要一些平静但不平庸的生活,当然,它不是死水,它只是淡定平和。我曾经一直追求一种沸腾的、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亢奋的、激烈的、极端浪漫化和理想化的生活,可是现在我知道,我不要了。

    该是过日子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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