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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梦里传来白雪的消息  

2008-12-22 00:00:00|  分类: 妻妾成群方知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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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资深新闻主播沈春华说:这个社会不欠缺资讯,但是欠缺感动跟共鸣。

      把这句话短信给鑫娃,他了一句何勇的歌词:因为人们像虫子一样,你争我抢。


      周五晚上在佛里登浩寺斗地主,手机铃响,是家里打来的,便去阳台上接。依然是爹娘惯常的嘘寒问暖——天气冷不冷晚饭吃了没有注意身体之类,俺也一如往常般怕爹娘担心所以报喜不报忧。中途,母亲突然说:“你啥时候回来啊?”语速缓慢,语气中充满期盼和恳切。俺心头似突然被一只手猛地一握,那几秒居然说不出任何话来,干咽了一口唾沫,强用听起来算是愉快的声音对母亲说:离过年没几天了,很快就回。

      挂了电话,觉得嗓子干涩,想舒展笑脸,可眉头却不听使唤般纠结。回里间喝了几口茶,没尝出任何味道。

      十点左右,俺搭方拓拓便车一程,坐在后座,冬夜凉风吹来,不由自主地扬起头,看到大路两旁高耸的摩天楼和五光十色的灯火,黄的蓝的红的绿的紫的白的,闪烁的光影从眼前缓缓流过,突然觉得在这座城市面前,自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渺小,勤勤恳恳奔波忙碌,所为不过是养活自己。至于伟大的意义可贵的价值,似乎找不出来。

      在十字路口,由于不同方向,方拓拓不能再载我,便把我放在了路旁。走到公车站,发现去俺那里的车已经没有。其实路并不远,走回去也只要二十分钟,可是俺觉得无力,觉得虚弱,只想赶紧回到房子。对,到房子,我租住的房子。在这座城市,每每有人问我何时回家时,我总会固执地纠正:是回房子,那是房子,不是家。

      打车回房,逃命般奔上楼梯,开门后灌了两杯凉水,默默坐了一会儿,然后洗漱上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直到裹得有些喘不过气。母亲的那句话这时又淡淡地萦绕耳边,我努力想回想起一些快乐动感的画面,可脑子里只有现在家乡的一片白雪,一片很大很大、上面没有任何建筑和人烟以及植物的白雪地,一望无垠,那片雪地就那么呆在那里,在昏暗的日光下,静默无语。

      周六一早起来去医院复诊,路过社区的公告栏,看到上面贴了一张A4纸:异乡人寻栖身小窝,求租一室一厅房,干净、安全就好,无其他要求。

      在那求租告示前怔了几秒,抬头看天,阳光温暖,仰脖子久了,喉咙就干咽了一下。回过神儿来,用食指在鼻头下揉了揉,拉紧衣领,默默走了。

 

冬雪已落,冬雪已落,冬雪已轻轻飘落,
围绕着你,装扮了你,她带给你小小心意
人们都还在他们的梦里讲着昨夜的话,
黎明的钟声已远远传来白雪的消息。

 

冬至的晚上,晚归的瑶队员发来信息,告诉我下雪了。起身去阳台上看,路上没有积雪,只有树丛间窸窣的声音告诉人们,有雪粒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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